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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連載都市小說 小閣老-第十七章 老父母別走推薦

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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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山县城,如今跟苏州城一样,也是千家万户机杼声。
在赵二爷的大力支持下,江南银行和江南纺织的大力扶植下,这几年县里新开了两百多家纺织业工场……除了织造丝绸,还有结综掏泛、捶丝掉经、牵经接头、挑花上花等众多上下游行业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昆山西邻苏州城,东倚嘉定府,北靠太仓常熟,南接松江府,正位于苏松一带的心脏部位。而有吴淞江和娄江贯穿全境,河网纵横交错与各州县相连,交通运输极为便利。当赵二爷修起了赵公堤,解决了困扰昆山的百年水患,又控制住血吸虫病后,摆脱痼疾的昆山县,终于可以兑现它雄厚的潜力了。
为了鼓励本县工商业发展,赵二爷严禁胥吏地痞骚扰商户,并立碑保证除了朝廷的工商税收外,县里绝不多收一文一钱!还严禁本地人欺负外地人,更不许胥吏骚扰流民,以吸引外来人口前来做工。
江南银行还积极给织户发放低息贷款,除了为购买生丝提供周转外,更加鼓励织户购买更多的织机、扩大生产规模。
江南纺织则非但与织户签订包销合同,还为他们提供经营指导——主要是按照赵公子在高管班传授的科学管理方法,来进行生产标准化、计件工资制、职能工长制等全方位的管理改革。
这种改革对丝织业这种生产高度技术化、专业化的行业,效果尤其突出。它可以把织工们多年积累的经验知识,和传统的技巧归纳整理并结合起来,进行分析比较,从中找出具有共性和规律性的东西。
简单说,就是用科学代替经验,将工具标准化、操作标准化、劳动动作标准化、劳动环境标准化。因为只有实施标准化,才能使织工采用更有效的工作方法,从而提高劳动生产率,并可以对其工作成绩进行公正合理的衡量。
起先对这种繁琐的条条框框,没什么文化的织户们自然是满心拒绝的。只是江南纺织将科学管理作为包产包销的硬性条件,江南银行也表示,一年内不完成科学管理改革的织户,将停止发放贷款。他们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在辅导员的指导下,学习如何把传统生产经验收集记录、编成表格,然后将它们概括为规律和守则,然后在全厂实行。
结果几个月后,那些管理改革彻底的工场中,面貌便焕然一新了。不仅每个工人的产量大大增加,生产质量也大为提高。非但织工得到了更高的收入,生产和改进技术的积极性也大大提高。
当然,得到最大好处的是拥有生产资料的织户……哦对,现在叫工厂主们,他们发现每台织机带来的收入直接翻倍。尽管让织工们每八天歇一天,工钱还要多开一倍,但他们却也多赚了一倍的利润!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何况是赚钱的榜样。见识了科学管理的威力后,今年全县的纺纱厂、织布厂、丝织厂、印染厂、提花厂……全都一股脑效仿开了。虽然没有专业的指导,大都照猫画虎,但多多少少都有些效果,至少劳资关系没那么紧张了,工人们也有心情说说笑笑了。
原先老板看到工人们说笑上厕所,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会大声呵斥甚至拳打脚踢。现在工厂主们才不管这些呢,反正每天做完标准的任务量就行……
~~
昆山县城南,酒坊桥西的一家拥有二十具织机的小丝绸厂中。
每架织机都有足足一丈长、七尺高,构造也十分复杂。在熟练织工的操纵下,无数根经线在机器间有节律的穿梭着,织出不同颜色的丝帛。
平日里,远远就能在外头听见,车间中咔咔的织机声。
但今日,车间内却一片安静,二十具织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织工们放下手头的活计,愁云惨淡的聚在一起,议论着那件让他们人心惶惶的事情。
“东家,老父母真要走了吗?”织工们巴望着带来这个坏消息的工厂主。
“八成是真的了,街上都传开了。我连襟不是在昆开司干吗?听他们经理说上头已经开过会了,商量着怎么欢送老父母呢。”工厂主红着眼圈叹了口气道:“唉,我听了这事儿,是一宿没睡着啊。按说老父母高升是好事儿,可就是舍不得他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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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废话吗?老父母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怎么能让他走呢!”织工们登时就如丧考妣,沮丧万分。
尽管赵二爷命人瞒下了自己的任命,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老父母即将离任的消息,依然不胫而走。
乡绅们闻讯,赶紧千方百计打听,结果确有其事,差不多下月吏部的文移一到,老父母便要启程南下了。
乡绅们知道,马上全县就知道了。
这下昆山百姓彻底坐不住了,纷纷惶恐的丢下手头的活计,从各家纺纱厂、织布厂、丝织厂、印染厂、提花厂中涌上街头,聚拢到衙前街上。
看着栅门外乌压压的人群,随时要冲进衙门的架势。吓得小门子俞戌差点尿了裤子,赶紧要敲锣召唤衙役出来弹压。
“你眼瞎啊!”还是门房俞大爷沉着,一把夺过堂弟手中的棒槌,瞪他一眼道:“这不是来闹事儿的。没听见老百姓都喊着要见老父母吗?”
“那跟眼瞎有什么关系?”俞戌小声嘟囔道。
“就是瞎,没看到他们激动归激动,却没扔垃圾吗?”俞闷一副过来人的架势道:“也是,这二年垃圾不落地,街上已经见不着那些玩意儿。遥想当年,那苏松巡按林平芝,差点被昆山父老的菜帮子臭鸡蛋给活埋了。”
“还有这一段啊……”俞戌不禁惊叹,他来昆山太晚,见到的已经是屋舍俨然、道路整洁的样子了。
“俞大爷,老父母真要弃我们而去了吗?”这时,有街坊看到了俞戌,忙高声叫起来……大爷的‘爷’发二声,不是去声。
“啊,有吗?”俞闷哪敢胡说八道,打个哈哈道:“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门卫,哪知道大老爷的事情。”
“那还烦请老父母出来,跟我们说个清楚!”有年轻人高声道:“要是朝廷真要他走,我们就去苏州,去南京请愿,一定要把老父母留下!”
“对,我们不能没有老父母,日子这才好了几天啊,换个狗官上来,又要变回叫花昆山了!”百姓捶胸顿足,叫声直入云霄,也传到了衙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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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们只认老父母,谁敢来抢他的位子,就打断他的狗腿,把他撵出昆山去!”
赵守正跟何文尉几个,就在照壁后听着。
“下官也没那么差吧?”老何深受打击,眼泪都要下来了。
“人家说的是狗官,你急着往上凑干啥?”赵二爷笑骂一声。
“可是下官接大老爷的位子啊。”何文尉委屈巴巴道。
“矫情,人家未必知道是你。”赵守正白他一眼,正正衣冠,就要走出照壁。
“大人去哪儿啊?”三人赶紧拉住他。
“没听百姓在呼唤本官吗?我这就出去跟他们说个清楚。”赵守正理所当然道。
“万万不可啊。”熊夏生忙低声劝道:“百姓情绪太过激动,这时大老爷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除非大老爷表态说留下。”
“那怎么可能?!”何文尉着急道:“呃,我是说,大人来昆山本就是被贬,还能一直把他困在这儿不成?”
“嗯嗯。”白守礼眨眨眼,迟疑一下也跟着点头。其实他想说,大人留下也挺好的。大家还可以一起打麻将。反正对他来说,主簿县丞都没啥区别。
可对何文尉区别就大了去了,为了不得罪未来的大老爷,老白还是要象征性附和一下的。却也不能过于热情,以免给现在的大老爷留下不好的印象。
“嗯,那怎么办?”毫不意外,赵二爷没了章程。
“不如先由下官稳住他们,把他们劝回去。然后再召集保长甲长们,先做通那些人的工作,然后让那些人帮着安抚住市民。”熊夏生十分精明强干,不然赵昊也不会选他陪着老爹一同上任。
“说句实话大人别不高兴,市民之所以如此激动,其实主要是担心,这几年不太真实的好日子,会一朝化为泡影。只要对症下药,消除他们的恐惧,他们自然不会阻挡大人的前程。”
“说得好,下官也帮着一起去劝!”何文尉抖擞精神,也要为自己的尊严而战。“我跟他们保证,昆山绝不会偏离大老爷的规划,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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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不过你嘴太臭,还是少说两句的好。”赵二爷点点头,又不放心的嘱咐何文尉一句。
“呃,唉……”老何无奈的点点头,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可就是改不了,奈若何?
两人便转过影壁,来到县衙门口。熊夏生这个县公安局长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他一露面,人声马上就低了三分。
ps.抱歉,周末,俩魔星都在家,一会儿哭,一会儿吵,到这会儿才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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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5章:破燕山斩拓跋珪(上)
开战至今,白起和薛仁贵一直在牵制金兀术和拓跋珪两部,以防止卫青攻营时两部向拓跋焘增兵支援。
如今卫青连破三营,距离打通燕山山道,只差最后一营。
可想而知,拓跋珪虽不会放弃其余各营,但也必定会集中精兵强将,死守这最后的第四营。
这一战注定极其惨烈,甚至连拓跋珪和金兀术都会亲临第四营,所以在让薛仁贵留在原来位置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除此之外,薛仁贵所部也是整编军,自然是攻营的最佳炮灰。
对于给卫青作副将这点,薛仁贵心中并无多少抵触,毕竟卫青对自己儿子的照顾可不少,而且当前卫青也确是主将的不二人选,给他作副也不算折辱了自己。
所以,在收到秦昊的命令之后,薛仁贵当即准备撤军去顶替卫青所部,不过他却留周亚夫领五千大军继续留下牵制金兀术所部,虽然他也不知道金兀术是否还在营内。
薛仁贵猜的不错,此时金兀术确实不再营内了,他和他部下的精锐都被拓跋珪调去了第四营,而一同去的还有拓跋珪所部。
和秦昊预料的一样,得知第三营失守,燕山通道即将被打通的消息后,拓跋珪果断决定集中精兵强将死守第四营,毕竟第四营若是失守的话其余各营守住也没意义。
当然,拓跋珪虽削减其余营寨的守军,但也没有彻底放弃,毕竟从这里也能跨过燕山,所以守兵可以削减却不能全部撤走。
拓跋珪足足调集了一万五千守军,用以进行第四营的防御,而这其实已经超出了第四营可容纳的最大承受范围,于是拓跋珪又在营后三里外另立一营,一旦前线兵力吃紧后方立马派遣援军。
在拓跋珪的运作之下,第四营守军都替换成了各营抽调而来的精锐,并喊出了‘誓死守卫燕山’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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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精兵之外,第四营的将领阵容也同样豪华,除了有拓跋珪这员名帅外,还有粘得力、金兀术、杨大眼、拓跋焘等名将。
拓跋珪这次的决心很大,他向努尔哈赤立下军令状,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守住第四营,否则就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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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珪立军令状,除了表决心之外,还有则是为拓跋焘揽责,毕竟第三营之战确实败的有些惨。
足足一万守军啊,却连五天都没守住,甚至连十五阿哥多铎都战死了,身为守将的拓跋焘自然要负主要责任。
可无论是拓跋珪还是其他将领都是知道,仗打成这样并不是拓跋焘的错,他已经尽力了,本就比清军强的秦军不惜伤亡的猛攻,换了谁去守营恐怕结果也都一样。
为了保住自己的孙子,拓跋珪不得不立这个军令状,并在做足的所有准备后,静等着新的秦军主将领军前来,却没先到来得还是卫青。
不只是拓跋珪没想到,连卫青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担任攻营主将,而秦军名帅薛仁贵竟会来给他作副。
若不是决定的信任的话,秦王又岂会下这种命令。
一念至此,饶是曾对秦昊满是怨念的卫青,心中也产生了些许的感动,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是太令人沉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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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想要把这一战打漂亮了,不过他也知道第四营不好打,是快硬骨头,所以还要等薛仁贵来了之后在好好商量一番。
随后,卫青留下了三千还算完好的精并,将所有的伤兵和疲兵进数调往后方修正。
两日后,薛仁贵所部四万大军抵达前线,卫青则亲临众将出营十里相迎,以示尊重,而薛仁贵却找上了自己的儿子薛丁山。
薛丁山在前线的一切薛仁贵都是知道的,老实说他非常满意儿子的表情,毕竟薛丁山也才还不到二十岁,他二十岁的时候可没儿子这么威风。
当然,父爱如山,薛仁贵满意归满意,却不会直接表现出来,反而还是各种挑刺,以防止薛丁山骄傲自满。
训完薛丁山后,薛仁贵笑着对卫青抱拳道:“卫青兄弟,这段时间犬子让你费心了。”
卫青连忙回礼:“哪里哪里,薛小将军文武双全,也帮到了在下不少。”
“他呀,我这个当爹的还不知道嘛,能不闯祸就不错了。”
薛仁贵斜视儿子,一脸嫌弃的样子。
“爹,孩儿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啊。”
薛丁山一脸的苦笑,这在场还有这么多战友呢,爹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啊。
“闭嘴。”
薛仁贵瞪了薛丁山一眼,薛丁山老老实实的闭嘴,众将见此都纷纷笑了起来。
“卫青兄弟,你是主将,你说接下来怎么打吧。”薛仁贵问道。
听到此言,卫青彻底放下心来,之前他还担心薛仁贵会对给自己这个降将作副而不满,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薛仁贵的心胸远比自己所想的要大得多呀。
“拓跋珪已从各营调兵,如今粘得力、金兀术,乃至拓跋珪都已在第四营中,故想过要攻破第四营,还需好好商榷一番。”
说着,卫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薛兄,还是入营再说吧。”
“也好。”
就在卫青和薛仁贵,商量着如何攻破第四营时,清军那边也在商量如何死守,而对此最有发言权的自然是被卫青连败两次的拓跋焘。
“诸位,卫青此人用兵刚柔并济,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中了他的算计,在下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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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焘的话还没说完,下面却传来了不屑之言。
“切,卫青要是真怎么厉害的话,把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白起,岂不是无敌了。
真照你这么说,秦昊为何不派更厉害的白起来攻营呢?白起要是来了的话咱们岂不是都死定了。”
见说这话的人竟是山师驼,拓跋焘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
“山将军,你这话究竟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某人自己打了败仗,就涨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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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焘顿时色变,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怒火。

笔下生花的言情小說 《三國之棄子》-第一千七百四十四章 新都拿下 下一步計劃讀書

三國之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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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瑜得偿所愿,死在了这世上顶尖高手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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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孙瑜一死,整个新都城就算是落入了刘军的手中。
典韦对于孙瑜这样的汉子是敬重的,所以他让刘军士兵将其尸体用一个临时的担架抬起来,运到刘玉的面前。
这可是大大的功劳啊。
不过在典韦看来,孙瑜连自己全力一击都接不下来,实力太过弱小了。所以呢,典韦在宰了孙瑜之后,心中倒是有点郁闷的。
怎么要找一个大战一场的敌将都没有啊。
典韦要想实现这个愿望,也只能去找孙策了。如今东吴大部分能够和典韦这样级别的武将一战之力的,要么被抓,要么被杀,数来数去,就只有东吴之主孙策上得了台面。
“你们跟俺一起去面见陛下!”典韦对着刘瑶和马顿说道。
刘瑶和马顿刚才都被典韦的武力给镇住了,等典韦开口之后才回过神来,他们欢喜不已。虽然没有斩杀孙瑜,但他们也是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典韦让他们一起去见刘玉,这是对他们的一种认可。
“多谢将军!”刘瑶和马顿非常感激地说道。
典韦觉得这两人之前是新都城的官吏,想着对刘军应该有用才会让他们一起去见刘玉。否则的话,典韦才懒得和他们多废话。
一行人向着北门而去,路上见到了不少的刘军将士。将士们见到典韦纷纷行礼,典韦只是简单地点头示意。
军中大将张郃带着兵马,与典韦打了一个照面。
“参见典将军!”张郃的官职比典韦低,立刻下马给典韦行礼。
典韦笑呵呵地说道:“是张郃啊!别这么客气!汝现在去哪里啊?”
张郃在军中给人印象非常不错。典韦也与其关系融洽,可以直呼其名。
张郃知道典韦平时比较随意,但他却是礼仪不失,拱手说道:“奉陛下的旨意,带兵前往西门!”
“陛下进城了啊!那东门和南门?”典韦出口问道。
张郃回答道:“这个倒是不知!敢问将军是要回去面见陛下?”
典韦点头说道:“没错!孙瑜已经被俺给宰了!俺要会回去向陛下汇报。汝进攻西门的时候,用孙瑜的死来瓦解敌军的军心。”
张郃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尸体,确认是孙瑜无疑,心中有点可惜。孙瑜是新都太守,杀了他的话,军功是大大的。张郃非常想让自己的官职可以再上一点。如今被典韦杀了孙瑜,张郃就失去了一个机会。
不过呢,张郃还是恭贺典韦,说道:“恭喜将军!末将就不打扰将军了!告辞!”
“请便!”典韦说道:“你可以尽快拿下西门,免得东吴的狗崽子打扰到陛下。”
“多谢将军提醒!”张郃骑上战马,向典韦拱手一礼,随后带着兵马向西门飞奔而去。
典韦继续上路,用不了多久,他们就来到了西门。
而在北门之下,一个大大的仪仗之下,刘玉正在坐在御座上,听着一些武将的汇报。
典韦让刘瑶和马顿在身后等着,自己加快脚步向刘玉跑去,口中高呼道:“陛下,俺回来了!”
典韦的大嗓门,让刘玉立刻注意到了他,对着典韦说道:“恶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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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俺把孙瑜给杀了!喏,他的尸体在这里!”典韦让士兵将孙瑜的尸体抬过来。
在刘玉的心中,孙瑜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死与活都无所谓。只是孙瑜被刘军击杀,倒是可以让刘军更快一点占领新都城。
“恶来,你干的不错!来人,将孙瑜的人头割下来,吩咐各部快速拿下新都城。”刘玉让刘军士兵将孙瑜的人头割下来,这不是对孙瑜的不敬,而是新都城内还有不少东吴军士兵还在抵抗,用孙瑜的人头才能够让他们投降。
孙瑜的人头立刻被御前侍卫给割了下来,然后带到了一边去。
新都城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城池,刘玉必须尽快将其拿下。
典韦紧接着对刘玉说道:“陛下,刚才俺在追杀孙瑜的时候,出现了一堆人马堵截孙瑜。他们自称是新都兵曹和户曹。”
“哦?新都的兵曹和户曹?”刘玉心中一片清明,哪里都会有叛徒的,新都城也不例外。“将他们带上来!”
刘瑶和马顿一直都在等候着刘玉的旨意,他们怀着紧张和欣喜的心情来到了刘玉的面前。
面对当今天下最为尊贵的人,刘瑶和马顿当场就来了一个五体投地,叩拜道:“臣刘瑶(马顿)拜见陛下。愿陛下万福金安!”
“起来吧!”刘玉看到两个五体投地的人,脸上顿时就乐了,他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有趣的人了。“听恶来说,你们刚才堵截孙瑜?说说看,你们为何要这么做?”
马顿心中一紧,刘玉的这个问题看起来很简单,可一旦答得不好,随时都会有大麻烦啊。
倒是刘瑶镇定,垂眉低头地回答道:“回禀陛下,孙瑜挟贼兵试图抵挡天威,乃是大大的罪过。臣卑微,却也是汉室血脉,如何能够容忍其胡作非为。故而臣带起家丁护院,持三尺青锋擒贼。可无奈孙瑜狡诈,臣无法将其授首。托陛下的洪福,典将军的勇武,孙瑜此贼才能伏诛!”
好吧,文绉绉的说了一大通,刘玉算是知道眼前的刘瑶是汉室宗亲,还是一个读了不少书的读书人。
“难怪!原来是汉室宗亲!不知可有玉碟?”按照汉朝的惯例,只要有人自称汉室宗亲,那么刘玉就可以让其出示宗正颁发的玉碟。
要是眼前的刘瑶没有,那么就只有杀无赦了!汉室宗亲可不是随便冒认的。像之前刘备的情况,真的是非常的特殊。
刘瑶马上拿出自己一直携带在身上的玉碟,恭敬地举在手中。周围的人一看刘瑶就知道是一个懂事的人。假若刘瑶拿着玉碟靠近刘玉,那么他随时都会被拿下。御前侍卫将刘瑶手中的玉碟拿了过来,最后递给了刘玉。
刘玉看了一下玉碟,发现原来这个刘瑶真的是汉室宗亲,比起他的辈分还要矮了两辈。也就是眼前这个年纪比刘玉还要大的人,可以算是刘玉的孙子。
这种事情在人口众多的大家族实在是司空见惯。特别是在大汉,刘邦的子孙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刘玉脸色柔和地对刘瑶说道:“难得你有如此孝心!你的功劳,朕记住了。”
“臣谢主隆恩!”刘瑶美滋滋地站在一边,他知道比起任何的赏赐都比不了刘玉记住他的名字。
马顿在一边干着急啊,刘玉和刘瑶之间说话,他一直都无法插嘴,现在刘瑶的事情完了,应该轮到自己了吧。
“你叫马顿?”刘玉没有忘记还有一个人。
马顿恭敬地说道:“臣也是刘瑶一样,为了大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玉的问题,刘瑶已经答得非常完美,马顿就不再啰嗦了,那样会显得自己不如刘瑶。
刘玉轻笑地说道:“很好!朕有个任务交给你和刘瑶。不知道你们两个是否愿意?”
刘瑶马上站出来,和马顿一起说道:“陛下请下旨!”
刘玉指着整个新都城,说道:“新都城就交给你们两个。你们可有信心?”
“臣愿意!”刘瑶和马顿震惊了,刘玉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大的恩德,真的太让他们惊喜了。
“嗯!来人,拟旨!封刘瑶为新都城太守,马顿为新都城主薄,主管新都城!”刘玉轻轻地说道。
旁边的李贵立刻拿出一份圣旨,下笔如龙,一下子就写好了。刘玉拿出自己的玉玺,直接摁了下去。
这份圣旨就交给了刘瑶和马顿。
旨意是以刘瑶为主,那么只有让刘瑶来接旨。刘瑶激动不已,他混了大半辈子才到了兵曹这个位置。如今冒险一搏,就得到了新都城太守,这可是一个大的飞跃啊。马顿对自己比刘瑶差了一点感觉到遗憾。但比起之前自己只是一个户曹而上升为主薄,非常不错了。只要日后好好干,那么功劳是大大的有。
“臣谢主隆恩!”刘瑶和马顿再次叩首。
刘玉挥手让他们站到一边,刘瑶和马顿乖巧地退到了一边。
用两个不知道底细的人来当新都城的第一第二人物,看起来是有点武断。实际上,刘玉却是有着更深的考虑在。新都城,只是一座城池。刘玉要的是整个东吴。以现在刘军的兵力要占据新都城,兵力上是无法应对孙策的反扑。所以刘玉用刘瑶和马顿这两个地头蛇,打算将刘军抽离出新都城。另外一点,刘瑶和马顿之前都是新都城的官员,具有一定的实力和影响力,可以尽最大的可能稳住新都城的局势。刘玉相信刘瑶和马顿两人得到了旨意,肯定会拼命保住新都城不失去。他们已经叛变了,要是新都城被孙策拿下了,他们全家都是死路一条。
最后一个因素,就是刘玉觉得刘瑶和马顿两人之前没有和刘军联络,但在关键时刻出力,这个功劳必须要奖赏。要让其他地方的人知道刘玉是一个赏罚分明之人,只要肯为刘玉和朝廷付出,刘玉的赏赐是大大的。
典型是需要立起来的。不过到了最后,是不是要秋后算账,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而且刘玉也相信刘瑶和马顿在稳定下来之后,肯定会用尽手中的权利来为自己谋利的。到了那个时候,就不要怪朝廷卸磨杀驴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新都城的情况飞快地安定下来。孙瑜的人头一拿出来,东吴守军就失去了抗争的信心。加上刘军各大将在城中不断地出击,以新都城的东吴军是没有办法扭转局面。还有就是新都城中一些想要向刘玉效忠的各方势力也参与进来。新都城最终成为了刘军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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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打到结束,用的仅仅只有两个时辰不到。真的可以说是神速了。
刘玉有点无聊地伸了一下懒腰。这次是由他主导的攻城战,过程太过顺利的,让刘玉感觉到乏味。无敌真的有点寂寞啊。
好吧,刘玉真的有点不要脸了。
在无聊之中,刘玉还过问了一下程余、张罗两人的事情。刘玉不知道他们二家发生的事情。刘瑶非常遗憾地告知了刘玉关于程家、张家两家满门被灭的前因后果。这个在新都城是各个都知道的事情。
“可惜了!”刘玉只说了这句话。
如果刘军再来早一点的话,估计程家和张家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同时刘玉有点欣赏孙瑜的果断,发现问题,立刻下手,干净利落。若不是敌对,可以的话,刘玉都想提拔孙瑜。可惜啊,孙瑜战死了。
“仲允!将孙瑜的人头和其尸体缝合,厚葬了!”刘玉吩咐了一下李贵。
孙瑜是死了,但是刘玉显然是为了尊重一下他,给他应该有的待遇。这样可以彰显他仁君的名声。
李贵秒懂,他立刻吩咐手下去办这个事情。
随着各部武将的回归,刘玉也明白战事已经结束了。新都城中的大小势力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个个都帮忙安抚百姓。东吴残兵也被这些人给处理掉了。只要不愿意投降的东吴军,下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当然,有很多孙瑜的手下见大势已去,他们又不愿意投降,于是杀出了新都城,不知道往哪里去了。对于这样的逃兵,刘玉倒是不在意,他最希望的就是这些东吴军士兵跑去孙策那里,将新都城的事情告知孙策,这样的话,孙策就会更加紧张,有利于刘玉的计划。
紧接着,就有很多世家、豪强、官吏前来拜见刘玉。皇帝陛下都到了新都城,他们肯定是要过来拜见的。傻子才会不来。
刘玉才懒得去见这些人,对刘瑶和马顿说道:“新都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去办。军务繁忙,朕没有时间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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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瑶和马顿自然是明白刘玉的意思。刘玉身为天子,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见这些闲杂人等啊。这种小事,当然是由他们去打发了。
刘瑶和马顿领命而去,刘玉就不管他们了,对荀彧说道:“文若,执行下一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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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拉起黑色天幕,城内燃起百家灯火。
客栈二楼的房间内,许不令穿着白色薄裤,端端正正坐在棋案旁,手持白子轻轻摩挲,思考着棋盘上杀机四伏的局势。英气眉宇,配上冷峻不凡的面容,颇有几分‘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孤高之气。
崔小婉侧躺在对面的软榻上,姿势稍显慵懒,浑身裹着厚厚的衣裳,感觉都胖了一圈儿,纤细玉指捏着黑子,放在了棋盘的空缺处,脆声道:
“五子连珠!你又输了。”
“……”
许不令投子入棋篓,眼中带着几分生无可恋。
以前和宝宝大人下围棋赌衣服,宝宝都是又羞又恼地埋怨他,然后下着下着就下到床上去了。
小婉倒好,他没看到小婉羞羞怯怯的场面,自己倒是被弄得老脸挂不住。后来改下五子棋,本以为能扳回几局,结果还是一样。
崔小婉下得很认真,许不令也不好说小婉不懂情趣,只能老老实实的受罚。
崔小婉拿起描胭脂的朱笔,抬手在许不令的胸口,写下‘正正正下’,然后把黑白棋分开收回棋篓,眉眼弯弯道:
“继续吧。”
许不令看着身上的正字,虽然影响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很想反过来在小婉身上写几个,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已经黑了,要不休息吧。”
崔小婉撑着侧脸,抬起眼帘瞄了瞄许不令:
“怎么,又想摸着婶婶的良心讲故事?”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目光澄澈:
“嗯。”
“你还挺诚实。”
崔小婉轻轻哼了声,看了看外面:
“依依还没回来呢,待会吧。”
说起小麻雀,许不令也皱了皱眉,时间差不多了,依依怎么还加起了班?
许不令站起身来,朝窗外看了眼,结果就瞧见一道脱弦利箭般的黑影,以惊人速度划过夜空,不过眨眼时间,就从城墙边飞到了客栈窗外。
小麻雀强行悬停住身形,在窗口扑腾着小翅膀,焦急地‘叽叽喳喳’叫着。
许不令能弄懂依依大概的意思,知道是有麻烦,让他赶快过去帮忙,但帮谁、具体去哪儿并不清楚。
依依如此焦急,许不令还是头一次遇上,心中微沉,二话不说便转身抓起了直刀,背着崔小婉从窗口跃了出去。
崔小婉知道有急事,趴在许不令的背上,缩着脖子躲避劲风,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儿了?”
许不令也不清楚,但无论什么事,肯定都迫在眉睫,他也不敢把崔小婉一个人留在城里,当下只能背着崔小婉,在楼宇间起起落落,朝着城外疾驰。
好在崔小婉身形如柳,基本上没什么重量,也没有减缓多少速度。
小麻雀终究是长了翅膀的,此时也尽了全力,在夜色中迅捷如电光,连许不令都只能勉强跟上。
一人一鸟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了寻常人的认知。
街道上巡逻的官兵,听到破风声有所警觉,抬起头来时,房顶上早已没了踪迹。
就这样狂奔了半炷香的时间,崔小婉脸儿都快吹麻了,许不令速度总算是稍微减慢了些。
连续狂奔冲刺这么久,许不令气息重了很多,肺腑快要炸裂,而城外的破庙,也出现在了眼前。
破庙里有隐隐约约的火光,依稀还能看到残存的烟雾,却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声音。
许不令瞧见烟雾,便暗道不妙,他在南越见陈思凝用过不少次烟丸,这残存的烟雾明显陈思凝弄出来的。
她怎么会来这里?
许不令眉头紧蹙,也没时间想缘由,大步狂奔到破庙附近,半途之中直刀已经出鞘,距离尚有数丈便飞身而起,直接跃上了院墙,借着微弱火光惊鸿一瞥,却见……
啊嘞?
风雪潇潇,寒风阵阵。
破败寺庙中血腥气冲天,血水在枯叶下流淌,渗入雪面下方的老旧地砖。
二十余具尸骸躺在地上,几乎摆成了一个圆形,中间是一丈方圆的空地,没有任何尸体。
身着淡色小袄的祝满枝,站在圆形的正中,青锋长剑斜指地面,斗笠遮住了半张脸。
衣不沾血,剑不沾血!
尸山血海之间,直透着一股‘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侠气。
许不令:(‧_‧?)!
崔小婉:(⊙_⊙)!!
小麻雀:(¯□¯)!!!
许不令一个趔趄,不可思议地看着院子里的帅气女侠,差点从院墙上栽下去,仔细打量才确定没认错人。
荒院之中,祝满枝正提着剑,打量地上的尸体,看有没有需要补刀的,听见煽翅膀的声音,便晓得许不令过来了,大眼睛里显出惊喜之色。
抬眼看去,瞧见许不令站在围墙上,目瞪口呆、满眼错愕、震惊中带着疑惑、疑惑中带着钦佩,一副‘我家满枝竟然这么厉害’的模样,祝满枝还稍微愣了下。
不过祝满枝从小脑子就转得快,马上就反应过来许不令为何有这种表情了,于是乎……
祝满枝潇洒地挽了个剑花,长剑利落归鞘,顺势挑了挑斗笠,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许公子,你来晚了。”
动作行云流水,声音平淡随和。
不得不说,这对着镜子练了不知多少遍的收剑式,派头十足,看起来比许不令都潇洒。
!!
许不令被震惊得有点发懵,正想来句‘枝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转眼扫去,又发现地上的二十多具尸体,身上都是刀伤,连一道剑伤都没有……
破庙的大厅里,刚刚解决完所以敌人的陈思凝,拿起行囊从里面出来,本想和满枝先行转移,抬眼瞧见围墙上的许不令,眼中顿时露出惊喜:
“许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
许不令顿时无语,陈思凝在这儿,那地上再多几十具尸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亏得他还以为满枝出息了,白高兴一场。
崔小婉也恍然大悟,待许不令跳下围墙后,从背上下来,脆声道:
“满枝,我刚才还好奇,你连大白鹅都打不过,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原来是这位姑娘帮的忙。”
祝满枝好不容易看到许不令惊讶的目光,哪里肯说自己方才就出了一剑,剩下的时间都站在破庙里看戏。她连忙解释道:
“我当然没这么厉害,嗯……我和思凝一起动的手,方才可惊险了,我们俩彼此配合,才堪堪险胜……哎呦~……”
祝满枝话没说完,臀儿就被抽了下,火辣辣的。
许不令站在满枝面前,叉着腰略显严肃:
“谁让你过来的?”
祝满枝立刻怂了,弱弱的低下头,瞄了旁边的陈思凝一眼:
“嗯……是思凝把我拐过来的,她说想出门转转,让我带着她,不曾想一转,就不小心转到北齐来了。”
陈思凝有点紧张,瞄了许不令和一眼,轻声道:
“上次许公子忽然离去,有点仓促。阿青和阿白嘴馋,我就……”
许不令摇了摇头,来都来了,陈思凝武艺不低,也没出啥事儿,他话说重了也不好,当下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闹出这么大场面,待会援兵就来了,先换个地方。”
祝满枝见许不令没生气,顿时欣喜起来,连忙抱住许不令的胳膊蹭了蹭:
“还是许公子好。”
陈思凝牵着马走在跟前,看了眼许不令,忽然又发觉不对劲。
因为过来的仓促,许不令根本就没收拾,此时还只穿着一条白色薄裤,赤着胳膊胸膛,就和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一样,胸口还写着几个‘正’字。
崔小婉也差不多,下棋的时候脱脱穿穿,衣服也有点不整齐,方才吹了一路风,头发也毛毛躁躁,看起来也和刚起床胡乱披上衣服一样。
陈思凝瞧见这些‘蛛丝马迹’,心里自然想歪了,小声道:
“许公子,过来的挺仓促啊。”
祝满枝抱着许不令蹭了两下,也才反应过来许不令没穿衣裳,脸儿猛地一红,松开了胳膊:
“许公子,你……你怎么没穿衣裳。”
祝满枝在船上待了大半年,早从玉芙嘴里明白‘正’的意味了,此时还瞄了瞄旁边的崔小婉,心里酸酸的来了句:
“崔姐姐,你们方才在做什么呢?”
崔小婉可不会害羞扭捏,见满枝问起来,就认真回答:
“方才和他下棋,输一次脱一件衣裳……”
“咳咳——”
许不令老脸有点挂不住了,连忙抬起手来:
“远处有动静,别说话,先回去再说。”
“哦。”
崔小婉看得出许不令的心思,抿嘴笑了下,也不当着别的姑娘面,揭许不令的底了。
陈思凝可不是傻姑娘,推理能力一流,听见这话便明白了七七八八,心中有点错愕——毕竟在她眼里,许不令可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和姑娘玩这种输赢都占便宜把戏?
不过这姑娘看起来,应该也是许不令的女人,夫妻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陈思凝想了想,还是没往心里去。
几个人离开破庙,祝满枝才想起崔小婉没见过陈思凝,又开口介绍道:
“崔姐姐,这位是陈思凝,南越的三公主,你和许公子刚走,她就到楼船上来了。”
崔小婉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眼陈思凝:
“你娘是老魏王的侄女吧?以前你娘嫁去南越的时候,我听家里长辈说起过,算起来,你还得把我叫舅娘。”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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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满枝小眉毛一皱,稍显茫然。
许不令仔细算了下,陈思凝娘亲如果健在,现在应该四十多,确实是和肃王、宋暨等人一辈的,叫舅娘好像是没啥问题,只是这关系有点远。
陈思凝同样茫然,既然是舅娘,那肯定就是娘亲那边的长辈,她疑惑看向崔小婉:
“前辈是?”
崔小婉抿嘴笑了下:“崔小婉,以前的皇后,你应该听说过我。”
?!
陈思凝一个趔趄……

精华小說 承包大明 起點-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誰不是偽君子

承包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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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一场捶丸比赛得结果,并没有太多人去关注,纯友谊第一,大家更关注的是,这一场辩论的结果。
事到如今,大家也渐渐发现,这一场辩论争论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王道和霸道优劣,而是大明王朝未来的主要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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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沿袭传统,继续将自己封闭起来,一味的对内,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是做到内外兼顾。
这可不是什么小修小改,这是要将整个大方向都调转过来。
自安史之乱到如今,已过去上千年之久,而在这一段期间,中原王朝一直都是往内,而不是像汉唐那样,不断去对外扩张。
但这已经是大势所趋。
首先,皇帝已经拍板决定,且皇帝说得是捍卫正义,推广仁义,制止暴政,这就没法反对啊!
其次,海运已经取代漕运,在这个基础上,不可能再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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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资本已经解决了力量不足的原因。
水已经沸腾了,谁也捂不住了。
但是,认可不代表要认怂。
向郭淡认怂那是绝无可能的,如今这两边都已经是势如水火,故此内阁是既不能违抗圣意,逆势而行,但又不能屈服于郭淡。
在捶丸比赛结束之后,王锡爵就以内阁的名义刊登了一篇文章,专门用来反驳郭淡之前的那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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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子就还是抗倭援朝。
整篇文章都是论述正义,我们抗倭援朝是完全出于正义,而不是我们的火炮,就是没有火炮,我们也会这么做的,因为这是我们的责任,这是我们的使命,儒家思想就是这么教我们的。
正义才是那坚不可摧的大炮。
当然,他们也是将出兵援朝,冠以皇帝之名。
是皇帝带领我们追求正义。
那么由此引出,我们大明王朝是坚决反对任何违反仁义之事,不仅仅是在我们国内,周边地区亦是如此。
从而又引出郭淡的那个观点,如果我们不制止暴政、杀戮,那么暴政和杀戮,必将会奔我们而来。
孔孟二圣当时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这是圣人的追求,亦是我们的追求!
可如何去制止?
文中又以元宋为例,宋朝为何阻止不了蒙古的杀戮和暴政,就是因为自身缺乏实力,不思进取,如果我们要追求仁义,我们不但以身作则,还得拥有制止暴政和杀戮的实力。
通篇下来,讲得还是儒家思想,不但赋予更高得意义,且已经决定要付诸实践。
儒生看完之后真是热血沸腾。
写得可真是太好了!
就该如此。
去追寻圣人的脚步,对外推广仁义,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啊。
……
一诺牙行!
“这看着不像似在反对夫君,这不就是夫君所期望得吗?”寇涴纱是一边阅读着这篇文章,一边是深感疑惑啊。
郭淡哈哈笑道:“夫人,你还是这么单纯,不过我喜欢。”
寇涴纱斜目郁闷地看着郭淡。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徐姑姑笑道:“这八成就是夫君教他们的,但是满朝文武可不会承认自己会认同一个商人对于儒家思想的看法,而夫君的那篇文章主要是侧重于大炮,而他们这篇文章侧重于真理与和平,虽然本质上并没有一点区别,就看你怎么去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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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淡嘿嘿笑道:“话说回来,还是夫人厉害,给他们留下来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以夫人的文笔,我相信若是我们占据这道义制高点,那绝对可以比他们写得更加正义。”
“你别夸我,我也不过是遵照你的意思去写的。”徐姑姑笑着摇摇头,又好奇地看着郭淡道:“可是夫君,关于这一点,我确实也有些好奇,其实这事你自己也可以做,不需要依靠朝廷,为何要将这事交予朝廷去做,是因为陛下吗?”
之前南海的事,都是郭淡单线操作,也操作得非常不错,让朝廷参与进来,你就不能为所欲为。
“陛下当然是一个原因,若陛下不支持,我肯定不会这么干,但实际上,我是非常需要朝廷的。”郭淡微微耸了耸肩,笑道:“因为这事就不能由我去做。”
徐姑姑好奇道:“为何?”
郭淡道:“首先,这不是我职责,我只是一个商人,如果我披着仁义的外衣,去做买卖的话,那反而会影响到我信誉,契约与仁义还是有矛盾的地方,例如,对方若借钱还不上,那我是讲契约,逼着他还钱,还是讲仁义,给予他一个机会,届时不管我怎么选择,我都会受到伤害,但如果由朝廷来主持正义,那我就可以专心去追求契约。”
寇涴纱好奇道:“可若是由朝廷来主持正义,他们必然不会支持你的。”
郭淡笑道:“凡事皆有利弊,这就看具体怎么去操作,而我肯定是优势的一方,故此我不需要太惧怕。但如果契约的一方是我,而决定契约是否作数得也是我,试问谁还敢跟我做买卖,不如将钱直接送给我。”
寇涴纱稍稍点头,觉得又颇有道理。
郭淡又道:“其次,我是如此,别得商人亦是如此,商人的天性就是逐利,如果我来主持这一切,那我必然要去偏袒那些商人,钱他们赚了,我却成了恶人,这种情况其实已经发生了很多回,不可能永远这么下去。另外,如果矛盾双方都是商人,那我必然也会得罪商人,久而久之,我将无法再领导商人。若有朝廷在主持正义,我反而能够很好的领导的商人。
最后,这种大方针,必须是要内外一致,如果国家非常保守,而我自己冲了出去,一旦国家关上贸易大门,那我就成为了汪洋上的一叶孤舟,必须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如此我才能安心。
另外,关于王霸之争,我其实也是支持王道,而非是霸道,霸道只能用来辅助王道,或者是推动王道的助力,若一味推行霸道,这绝非长久之计,不管做任何事,好也好,坏也罢,都要去占据道义的制高点,如此我们才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真小人只是目前短浅的井底之蛙,而真君子只为信仰而活,虽也可堪大用,但不可能成为最大的赢家,唯有伪君子才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成为最大的赢家。”
“伪君子?”
寇涴纱不禁蹙眉审视了郭淡一眼,你可也是大赢家,那你岂不也是一个……。
郭淡笑道:“我总是说自己是一个真小人,但你见过哪个真小人能够如此受人爱戴,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一个伪君子。就别说我,自古以来,就没有哪个赢家是真小人或者真君子,无一例外,全都是伪君子。这其实是人性使然,这人都想过好日子,都想过得比别人好,可同时又希望得到名望和地位,但二者本身就是矛盾的,你的成功必然是建立在别人的失败之上,没有第二名,哪来的第一名,唯有伪君子可二者兼得。”
寇涴纱听得是一脸纠结,喃喃自语道:“可是我生平最讨厌得就是伪君子。”
郭淡笑道:“你讨厌的不是伪君子,而是那些自以为是,爱贪小便宜的蠢货,真正的伪君子那都是受人爱戴的,因为真正的伪君子做得每一件事其实都是正义的,只不过是有选择性得去做,若能给自己带来好处,同时又能伸张正义,那就去做,但前提是能否对自己有利,正义次之,若对自己有利,但却是非正义之事,伪君子一般都会选择不贪这小便宜,唯有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才会去干这种事,还洋洋得意,殊不知大家都笑话他。”
寇涴纱道:“名利双收之事,是可遇不可求啊!”
郭淡呵呵笑道:“我说得是小便宜,若涉及到自己的核心利益,聪明的伪君子会将非正义之事,操作成正义之事,然后再去执行,而这就是成功的诀窍,有不少人操作的是一塌糊涂,结果是遗臭万年,也有些成大事者,实在操作不过来,就宁可舍弃部分核心利益,也霸占道义制高点。”
说着,他将寇涴纱手中的报纸拿来,抖了抖,道:“这篇文章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正义必胜,仁者无敌,其实都是真理,这圣人都已经告诉我们,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唯有代表正义,才能够得到支持。”
寇涴纱恍然大悟,这其实就是郭淡成功的秘诀,他在很多时候,宁可损失非常多的钱财,也要维护自己的信誉,但他维护信誉得目的,并不是说他就如海瑞一样,有道德洁癖,而是信誉能够给他带来更多的财富,更大影响力。
如果信誉不会给他带来一诺币,不会给他带来一诺钱庄,他绝不会花这么多钱去维护。
徐姑姑笑道:“难怪那些大臣们都说不过,你都能够将伪君子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令人心服口服。”
“非也!非也!”
郭淡摇摇头,道:“他们说不过我,不是我口才了得,而是我努力了整整一年就说一句话,而他们则是努力了一天,就说上一千句话,用一千句话来概括一天和用一句话来概括一年,谁更无懈可击?”
寇涴纱道:“难道不是前者吗?”
“当然不是啊!”郭淡呵呵笑道:“干的越少,说得越多,自然是错漏百出。”

扣人心弦的小說 大唐再起 愛下-第一千零一十三章聯姻分享

大唐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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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符后的身份实在是太尴尬,哪怕是符彦卿一把年纪了,也背负不起。
不过,以她的身份,若无准许,定然是不能外出的,这番怕是皇帝的意思。
心中思量,符彦卿淡定了许多,他平静道:“去请二姐儿进来吧!”
换了一套常服,待符彦卿出来时,就见到素衣白服的丰腴女子,养尊处优的样子,让他松了口气:“我儿如今太平无事,为父真是放心太多。”
“见过大人。”小符后喜极而泣,不由得弯腰行礼:“数载以来,女儿以为再也见不到父亲了,今日,可算是如愿。”
符彦卿也是老怀甚慰,不住地捋捋胡须,说道:“昔日的兵变,老夫远在大名府,插上手,只能眼见宗训禅让,我儿莫要怪罪。”
“一切都是女儿的错,轻信与人。”
小符后看着父亲胡发皆白,不由得连忙说道:“世宗皇帝的江山,终究是没了,不提也罢。”
随即,小符后将妹妹符昭寿的言语,细细地说与了符彦卿听,然后坐等其反应。
符彦卿闻言,细细思量一番后,点头道:“此事甚是有理。”
“刚才我面见皇帝,魏王改封为魏国公,食邑五千户,算是大手笔了,猜忌之心,我能感觉到。”
“三姐儿的确不宜回家,其待在汴梁,反倒是安全些,孟昶,李煜之辈,也能活的快活,封王封公,想来赵氏子弟,并未出差错,亡国君主养的多了,人家唐国,不差这几人。”
符彦卿不置可否地说道。
赵光义的儿子,都不是符昭寿所生,赵匡胤更是没关系,所以,他完全没放在心上,死活不论。
但郭宗训,好歹是他亲外孙,还得关心一下的:“宗训听闻已经封王了?身体如何?”
“封的是嗣周王,如今已经与宣王之女订婚,过两年就会成婚了。”
小符后露出宽慰地笑容:“宣王之女,养的端正,明事理,脾气也柔和,与宗训般配的很,两人见了几面,也看对眼了。”
“这般就好!”符彦卿松了口气:“听人说,宣王乃是皇帝唯一的亲叔叔,与之订婚,想必会安享富贵。”
“不过,嗣周王的爵位,怕是要改换了。”
符彦卿眼睛一眯,沉声道:“不,你直接上书皇帝,言语天下正统已定,大唐复兴,嗣周王位不合体统,辞让爵位表明态度。”
“什么名字都行,就是不能带周字。”
小符后瞬间领悟,连忙应下:“还是父亲考虑周到。”
符彦卿这才感慨道:“你们三个,我本以为能有荣华富贵,尊享不绝,谁知,竟然命运坎坷,再三守寡。”
“三妹那边,照顾赵氏遗嗣之事,就由赵德昭兄弟照料吧,我乃重新为其找个男人,与赵家彻底断绝关系。”
看着父亲面色严肃,斩金截铁的模样,小符后颇为难过,当年自己入皇宫,父亲也是这般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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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三妹与赵光义感情深厚,怕是很难愿意。”
“感情深厚又如何?”符彦卿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男女之间的感情,都是睡出来的,作不得数,今朝定要与赵氏割舍干净,为了她,也是为了咱们符家。”
闻言,小符后默然,看着父亲浑不在意的模样,她难起反对之言,因为这话虽然冷漠,但却是真实。
“父亲,三妹与赵氏沾染,怕是割舍不得,也没几个人敢担负这般关系。”
小符后抿了抿薄唇,轻声说道。
“也是。”符彦卿想了想,虎背熊腰的身躯,好似佝偻了些许:“我也能养着她一辈子,可惜,三妹才二十六,无有子嗣,岂能守寡一辈子?”
“还是我对不起你们姊妹啊!”
这般剖言,让小符后瞬间就美目通红,捂着嘴,似乎要哭泣一般:“父亲也是为了我们好,这世上,有多少女子羡慕我能嫁作帝王妇。”
“罢了罢了,不提也罢。”
符彦卿摇摇头,轻声说道:“我们父女两人多年未见,来,一起吃饭,讲讲这么多年的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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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三妹那边,我认为有个好办法。”小符后扭捏了片刻,低声说道。
“甚的办法?”符彦卿诧异道。
“本来想写作书信与你的,当然我也曾想,今日你就到了。”
小符后抬起头,一脸认真道:“女儿以为,三妹年岁还小,又模样靓丽,宛若少女一般,嫁与他人难,但若是嫁与皇帝,定然可以。”
“皇帝?”符彦卿吃惊道:“你可言的是大唐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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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小符后抬起长颈,沉声道:“三妹入了皇宫,不仅后半生无忧,也能照拂符家,稳定新朝的位置。”
“可,三妹已经二十有六了?”符彦卿仍旧难以相信。
“大姐嫁与世宗皇帝,不也二十了吗?”小符后摇摇头,果决道:“况且,依我来看,皇帝贪好美色,不抉年龄,况且,就算计较咱们符家的声望,皇帝也定然不会拒绝。”
“不妥,年龄还是大了些。”
符彦卿深深地看了一眼二女儿,摇摇头说道:“三妹还是大了些,难得子嗣,就让八妹已经到了及笄之年,与她一同入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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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考虑甚是妥当。”
小符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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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皇宫的皇帝,则此时收到了李继勋的反应,其轻骑百人,直接南下,已经过了黄河渡口,明日即可到达汴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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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勋乃是代表,其身后,乃是十数名军将,不得怠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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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宫城东边飞香殿的一处宫殿,杨沁芳倚着栏杆,仰望着空中皎洁明月,那秀美娴雅的娇靥少了平素的明艳,苍白得像是一朵初绽的白莲花,如雪中寒蕊一般惹人怜爱。平时握剑的手提着一囊烈酒,实际上杨沁芳不喜欢酒,可不饮酒的话,她就控制不住要流泪,然而现在虽然在喝酒,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母后的话刺疼了她的心,把她的尊严一刀刀的割得支离破碎,伤得她体无完肤。心态也因此变得十分敏感,一个人独处之时,不禁扪心自问,或许她常常出入凤仪殿就是居心不良,就是为了讨好紫微城的女主人们,妄图做高枝上的凤凰。
想到这里,杨沁芳火辣辣的,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儿,她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她觉得爱上一个人,真比小时候在死气沉沉的江都宫的日子还要苦,早已立誓为情守节,怎就控制不住了呢?
可是情之一字,一旦被撩起,就像春天野草一般迅速疯长,这个一向患得患失的女孩勉强在自己心里筑起一道道堤坝,可大萧后的话,却如洪流一般,冲毁了这并不牢固的堤坝。
她现在甚至连闲下来都不敢,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人,但又偏偏想见他,也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诗赋中所说的相思是什么滋味了:“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
患得患失,就病倒了。
蓦然,身畔有脚步声传来,杨沁芳只是微有醺意,一听声音,手中的酒囊迅速交到左手,搁在身边的承影剑落入她的手中,虎口斜握,拇指按在卡簧上,一双明亮目光如箭一般扫去。
可她随即就发现踏着月光而来的人是杨侗,她现在有点杯弓蛇影,最怕看到的人就是一直牵肠挂肚的杨侗,只是无处可躲,只好飞快地拭去眼泪,佯装镇定地站了起来,硬着头皮走上去,施礼道:“侗,圣上,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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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沁芳脑子里乱哄哄的,她现在疑神疑鬼、做贼心虚,感觉所有人都认定她和杨侗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一见到杨侗又胆怯了,下意识想逃。虽然身子站得笔直,可是双腿不受控制地“突突”、“突突”乱跳。
“巡察使在地方上查到不少问题,更有许多不法官员执法犯法。这些天忙得我,哪怕同在一个紫微城,都没空回‘家’;听说你生病了,都没空探视……”杨侗这话一点不假。首先是紫微城太大,来来回回要花很长一段时间,其次是近期不时有紧急事情需要他来处理,导致他很多时候才到前去后宫的半路上,又有事情找上门,如此循环往复,索性就定居在同明殿旁的亿岁殿,这样就把休息的时间省了出来。
连他这个紫微城之主都忙成这样子,三省十部主官的情况可想而知,大家这些天也纷纷常驻于皇城各部的官邸之中,目的都是为了及时处理各种紧急事务,打起这一场没有销烟的却十分激烈、影响深远的大战。
“我没事了。”杨沁芳把酒囊把暗处一藏。但是杨侗走到近前,还是闻到了一股酒气,沉声道:“身体不好,你竟然还喝酒?”
虽是训人的口吻,可里面的浓浓关切,杨沁芳还是感受得到的,她既有些不自在,又有甜甜滋味泛起,吱吱唔唔地道:“其实……我也不想喝,平时也只是喝点葡萄酒,可是,可是……”杨沁芳突然福至心灵,终是找到一个背黑锅的:“孙神医说烈酒能驱寒,非要让我当药喝。”
杨侗恍然道:“原来如此!烈酒虽好,可不要贪怀……”
“不会的,不会的…我特别讨厌烈酒了。”虽是忽弄了过来,可杨沁芳不免有些心虚,赶紧道:“外面黑,到里面去吧。”
“嗯。”杨侗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却发现殿内也没点灯,不过月光清照,视线极好。
目光看向杨沁芳时,不禁一呆。
因为杨沁芳在她的飞香殿养病,自然没穿行动方便的男装或军服,所以这身衣服是藕丝衫子鹅黄裙的袒胸装,领口内,那双与她纤长身材不太相衬的饱满酥胸,挤出一道诱人沟儿。随着急促呼吸,酥胸轻轻起伏,雪白肌肤被透窗映着,如若初晴小雪,举手投足间,有股婉柔的清纯韵味流泻。
“坐吧!”杨侗不着痕迹的把目光扫向别处。
“哦。”杨沁芳两条腿还在打颤,努力指挥着两条腿走过去,乖乖地在一边坐了。
杨侗似有话说,却又不便启齿的样子。
杨沁芳见了,一颗心跳得更为厉害,她想听什么却又怕听,身子虽然保持坐姿,屁股却虚悬在椅上,一副随时准备逃命的姿势,哪还像平时凶悍的女中罗刹?她既觉的害怕,又有些新奇,还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和兴奋。
她垂着头等了很久,没有听见杨侗言语,忍不住又悄悄抬起头来,正好看见杨侗看来,吓得她连忙低下了头。
杨侗有一种‘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在月光下不胜娇羞’的感觉,他笑了笑:“这几天,小舞她们在说着什么吧?”
“没有没有……”急急否认的杨沁芳心说岂止是小舞她们啊,她母后这么想、她母妃这么想、她的两个‘嫂嫂’也是这么想,甚至小杨潞都当她的面问‘姑祖母,你是不是要当小鹿姨娘’……很明显,这是母后搞出来的鬼。
杨侗一挥手,很大气的说道:“让她们说好了,反正你迟早是我的女人。”
“圣上说的是……啊?”杨沁芳一屁股坐回椅上,两条腿软成面条丝带,身子也似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若不是背部倚着椅子,怕是马上滑到地上去了。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战战兢兢地问:“你你你,你说什么?”
杨侗凝视着她的目光很温柔:“你的情意,我都明白。只是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我一直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然而可耻的是我知道你不会做别的选择,所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
杨沁芳没听到他在说什么,苦尽甘来的甜,远比水到渠成更加强烈,她就像一口气儿喝光了一囊英雄烈,整个头都晕晕乎乎的,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很痛,果然不是她在做梦。
“可是当我扪心自问,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人,做出别的选择,我会不会感到失落、会不会感到后悔、会不会感到伤心、会不会感到难过?答案是会。所以,我发现我挺混蛋的。现在,我问你……”杨侗凝视着杨沁芳,深沉地说道:“你愿意做我的女人么?”
其实杨侗刚才也蛮紧张的,主要是身份的转变,因为杨沁芳名义上比他高了一辈,但年纪却又比他小,是他杨侗像女儿一般宠着长大的,这让他有一种紧张又刺激的荒谬之感。
“我……我愿意!”杨沁芳仿佛攒足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她的回答,然后泪如泉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总之,让泪流出来,她才会好受一些。
“我我我,我给你倒茶……”杨沁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快步走了几步,却不想穿的是的不同以往的衣服,脚底陡然踩在裙摆上。
“啪”的一声,绊倒在地。
“你这……”杨侗吃了一惊,好气又好笑的上前,像小孩子拔萝卜一样,胯过她的身上,双手穿过杨沁芳的腰身,将她提了起来。
“侗儿,我是不是很笨……”杨沁芳现在又羞又窘,恨不得醉酒,醉得昏迷不省人事才好,可她头脑偏偏一点醉酒的症状都没有。
“叫夫君。”杨侗嗅着她身上淡淡香气、酒气,双手能够感受到薄薄春衫下的温度、柔软,双手不禁在她腰间一合,低头一看,杨沁芳的耳朵在月光下都是红的,看得出她也很羞涩,忍不住轻轻的咬了一口…
杨沁芳娇呼一声,软绵绵地伏在杨侗怀里再也爬不起来了。她紧紧闭上美丽双眸,想挣扎都没了力气,只能任由自己的良人细细的吻着自己耳朵、面颊、锁骨,颤声道:“夫君!”
“沁芳……”杨侗在她耳边低声呼唤着,听的杨沁芳心里酥酥的、痒痒的,她晕生双颊,娇羞的伏在他的胸前,柔柔地应道:“侗儿,夫君…”
如此之呼唤,如无声惊雷在杨侗耳边响起,胯下的小兄弟忍不住哆嗦了几下,一个公主抱,就将杨沁芳扛进内室。
杨沁芳晕晕乎乎,不知道自己差点剥成了小白羊儿一般,直到某一刻,响起来她犹如哭声一般的声音,“拉反啦、拉反啦……”
杨侗愣了半晌,随后抱着她的身体呼呼嘿嘿的的笑了起来,杨沁芳的肚兜的系带原本是活结,可杨侗弄错了方向,把活结拉成了死结,她羞愤得大气都不敢出了。
“不管它,留着蛮好。”话是这般,可小小的肚兜岂能难得了臻至武道巅峰的圣武大帝?杨侗发挥了他一惯的作战风格,简单粗暴的把肚兜扯断了。
“接下来,我教你怎么当一个小女人”
这本是闺房间的调情、玩笑之语,杨沁芳竟然出乎意料的用羞赧娇憨的声音低语:“我不懂怎么做你的小女人,你教我好啦。”
“好说、好说!”在杨先生的温柔带领下,杨沁芳稀里糊涂的完成了从少女到小女人的转变。
直到她从妙不可言的至极之乐中醒来,满足地依偎在良人胸前,感受他有力拥抱,才忽然喜极而泣。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流泪,只觉身心酣畅淋漓,非如此不足以宣泻心中愉悦,风雨之后的平静和温柔,一点一滴的沁入彼此心田。
“沁芳。”杨侗温柔地抚过她的肩背、纤腰,一直停到她那结实紧绷的臀尖,在她耳畔低声呼唤。
“嗯。”杨沁芳带着娇慵鼻音,似哼似吟的回应。
“自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女人了!”
杨沁芳扬起水润双眸,深情凝视着她挚爱的良人,一颗芳心化作浓浓的爱恋,柔情似水的纠正:“从小就是了。”
杨侗轻叹一声,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对这样一个好女人视而不见,对她的柔情、痴情视若无睹。他在杨沁芳的鼻尖上轻轻咬了一下,亲昵地道:“那么当小女人的滋味如何?”
杨沁芳甜蜜羞笑。当女人的‘滋味’究竟如何?杨沁芳说不准,绞尽脑汁想了好久,也只能用“妙不可言”来形容。
不过,她是不会说的。
说完这些,房间里便再度安静下来,杨沁芳等了片刻,见他没再说话,便挪到床边找了一件睡袍,在他注视下穿了起来,杨侗见她皱了皱眉,柔声道:“刚才那个…很痛吗?”
杨沁芳玉手一僵,动作停了停,片刻才敛了眉眼,含羞带怯的的拨弄衣带,轻声道:“也不是啦…其实,其实我也知道你这几天让很忙、很烦……”
“呃?”杨侗大感疑惑,咋说起这些来了?
“有些修罗卫是青楼女孩出身。”杨沁芳又说了令杨侗不解的话,她的声音很低:“我听她们说有些客人格外喜欢打人,有些还会把她们绑起来。这是那些男人平日事情多、心情烦闷,想要找人出气。你这几天让很忙、很烦,用力了一些也没什么奇怪的……”
“啊?”杨侗呆了,做梦也想不到她竟然有这么多古里古怪的念头,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刚才不是。”
杨沁芳看他一眼:“但是你最近事情这么多,有那么多贪官污吏辜负了你的厚望,你也许是心情不好,想要折腾人。”
杨侗傻了半晌,看着杨沁芳脸色绯红的样子,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忽然自我怀疑了起来,“呃,这个应该不是吧?”
柔情蜜意的时刻说起这种事,两人都十分尴尬,杨沁芳坐在床边,垂下的发丝遮挡的脸蛋,滚烫滚烫的
“我听她们说了很多这些事。”那语声细若蚊蝇,她边说边站起来了,手指在绞着衣带,羞人答答的说道:“侗,夫君你要是心情不好,想想要的话,我我会忍着的……”
“你这丫头,都跟那些女兵学了什么鬼?”杨侗愣了半晌,差点没笑抽过去,“上来睡觉,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
“哦。”杨沁芳也羞了个半死,她掀开被子准备再躺进去,想了一想,又脱掉了裹在身上的长袍,方才自被褥一侧躺了回去。
自打儿时起,她第一次这样全身赤裸与一名男子躺在一起,感觉上就像自己属于了某个人了似的,在这个男人面前,贞洁害羞、男女授受不亲的规则变得好像不再适用了。她也不明白方才为什么要穿衣服,也不明白再次睡进来的时候,要脱光身上的衣服。她侧身转向杨侗的方向,可惜月光已经离开了房间,黑暗中只能看到个轮廓,被褥里倒是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热度,于是她悄悄往那边靠了一靠,直到双方身体触在一起。然而在下一刻,杨侗将她抱住了,滚烫的肌肤顿时又贴合在了一起。
两人都没说话,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杨侗平缓的呼吸,似乎睡着了,杨沁芳不禁甜笑轻唤:“夫君!”
“嗯!”杨侗朦朦胧胧地应了一声,顺口问道:“怎么了?”
“没事……”杨沁芳等了半晌,没有得到回应,发现他又睡过去,于是也不说话了,双眼迷离的贴着他结实健硕胸肌,回味着方才的风情,在黑暗中嫣然甜笑。只是无论如何,蜷缩在他怀中的身子还是有些不太敢动,已经清醒的思绪对这种肌肤相贴,还是感到丝丝羞涩,也许会这样被抱到天亮…贴着他结实健硕的胸肌,回味起方才的风情,不禁嫣然甜笑。
不久,她又有些纠结了起来,毕竟两人不是真个夫妻,关系还相当复杂,这样睡在一起,似乎不太好。只是她还没有得到答案的时候,便进入梦乡了。
……
同一时刻的成都城,夜如墨,月隐云中,点点星辰仿若美人眸,勾魂摄魄的一闪一闪。
在大隋面临洪涝威胁之时,益州也下了特大暴雨,成都平原地处关山之中,当太阳重新暴晒之时,那散不开炎热水气,让成都城如同一个大大的蒸笼,又闷又热又潮的天气,焖得人们心头慌慌,哪怕刚刚刚沐浴过,便又是一身汗溃。夏夜里,白天的暑气难得的地消散了一些,太极宫轻轻荡起了夜风,带着丝丝清凉,这让巡夜侍卫精神大振,他们从微有湿意的风,预测到今夜或是明天会有一场消暑的好雨。
白日煊赫辉煌的宫殿群落,此刻像是一头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然而那恢宏壮观的太极殿、武德殿和含元殿,即便是在静夜里更加气象森严,令人一看,就油然生起匍匐膜拜的气势。
宫中侍卫身着鲜明戎服,佩着制式横刀,在一处处殿宇楼阁巡弋着,夜色中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便只有‘哗哗哗’的甲叶碰撞之鸣,听着这样的声音,宫内皇族枕着这样的声音安然入眠。
前方就是东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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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座恢弘的宫城里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当今天子武德帝。
自从太子李建成遭到软禁之后,已经没人在意他了,就连侍卫也不例外,尽管东宫也是他们必须巡视的地方,但是在侍卫眼中,这里并没有特别意义,更多是配合里面的禁卫加以监督。
每当他们经过东宫之时,甚至还不如经过臣子办公的皇城心生敬意,尽管那里夜晚并没有人,但也令侍卫们心生敬畏,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是皇帝的武器,代替皇帝执宰大唐的军政大事,而失去了一切权柄的李建成则不然。
带队的队正名叫钟鸣,他向东宫淡扫一眼,便打算如同往常一般巡视而过。但是他这一眼望去,却惊诧地发现,正有一道人影站在东宫后门玄德门前,弯着腰趴在门缝上,鬼鬼祟祟的向里边张望。钟鸣大喝:“什么人在那儿?”
他一面叫喊,一面手按刀柄的快步赶去,那人猛地直起腰来,向这边看了一眼,就像一只灵猫似的窜了出去,沿着宫墙下的阴影,飞快的向远处逃走。
“追……把他抓回来!”一见那人逃走,钟鸣马上警觉的吩咐一声,便有几名手下追了上去。
钟鸣赶到嘉福门前,用手推了那扇高大结实的宫门,宫门从里面牢牢地关着,纹丝不动。
隋唐宋的宫禁远不如明清时候严厉,史上的明清王朝,宫城到了晚上一旦上了锁,哪怕就算天塌下来,只要天还没亮都不会把门打开,就算有人跑来说某人造反,也只能从大门上的小门把情报递进去。而在现在的隋唐时期,只要皇帝愿意,就算晚上不关门都很正常,比如说洛阳紫微城的应天门,不管是在大业时期,还是现在,每天晚上都会洞开一道侧门,方便有事急报的大臣迅速出入,以免错过处理事务的宝贵时间,而皇帝得到消息以后,也会在第一时间接见。李渊也是如此,李建成以前也是如此。
然而如今的李建成却已经不不同以往了,他的身份太过特殊了,他很清楚自己这个皇储只是父亲为了稳定局势才暂时保持,一旦有局势大好,立即会把他废除,而兄弟们也在垂涎着他的皇储之位,所以他被幽禁之后,为免牵连更多无辜之人,昼夜都与妻儿隐居在东宫之内,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而东宫之内,除了东宫后苑内的宫女、内侍、厨子和五十名侍卫是他以前的人之外,余者皆是李渊的人,这也正是钟鸣感到可疑之处。
玄德门两侧挂着两盏宫灯,灯光虽然不算太明亮,却还是能够看清地面的。
钟鸣推不动大门,又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忽然发现门下方似乎塞了什么东西。他赶紧弯腰抓住那东西小心向外抽,发现竟是一封信柬。
就着灯光看了一眼,发现皮纸信封空无一字,这时,里面有人问道:“谁在敲门?”
钟鸣不动声色地把信柬揣进怀里,朗声道:“我们巡弋至此,有个士兵迷迷糊糊,不慎动了门环。冒犯了冒犯了,还请海涵。”
“走开、走开。下回要小心点。”里边那人嘟嘟囔囔地说了什么,便不复多言。
“一定一定!”待到钟鸣离开玄德门的范围,前去追赶的侍卫们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人拱手施礼:“钟队正,那人对这里的地形比咱们还要熟悉,钻来钻去就不见踪影了,我们抓不到人。”
天色乌漆麻黑的,其实钟鸣也没抱有太多的幻想,他一听这话,便点了点头,稍微思索片刻,便向副队正沉声吩咐:“今晚不太寻常,你继续带队巡视,大家千万不要声张,我马上从玄武门入宫禀报圣上!”
“卑职遵命。”从那黑衣人出现到逃跑,副队正和麾下士兵也知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打起精神,继续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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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連載小說 三國之棄子 txt-第一千七百四十三章 下輩子別逞強了熱推

三國之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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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军进攻新都城,整个新都城都紧张。作为太守的孙瑜在应敌,而新都城内的一些不安分的力量也早早地开始了行动。
新都城中,但凡有点实力的人在刘军到来之前就不断地盘算得失。如今是神武皇帝亲自带兵马前来,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一旦操作得当,那么对于个人或者整个家族来说都是有利的事情。
特别是各路人等收到孙瑜丢了北门,刘军就要进入新都城的时候,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刘军都打进城了,要是他们再不动手,那就没有从龙之功,也失去了带路党的身份了。新都城内不安分的势力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要做的第一个事情就是把孙瑜找到,然后杀了他,或者是抓住他,送到刘玉的面前。活捉孙瑜当然比起杀死孙瑜的功劳要大了。
本来新都城的各方势力是没有这个胆子的。然而孙瑜大张旗鼓地杀了张家和程家的所有人,让其他势力都清楚一旦要造反就一定要坚决,不能有任何的拖拉。要不然被孙瑜有一线生机,就是他们的灭亡之日。
孙瑜倒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新都城内的各种势力给盯上了。
一个个眼线不断地回去给他们的主人汇报信息。得知孙瑜现在被典韦追杀当中,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容易。要是被孙瑜汇集剩余的部队,那想要杀死或者活捉他就不容易了。
孙瑜带着剩余的士兵不断地靠近西门,他已经看到了西门的轮廓,心中大喜。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孙瑜的眼前出现了一堆人影。
“嗯?你们是什么人?”孙瑜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发现眼前的这堆人个个脸色不善地看着自己。
他们身上都没有穿制式盔甲,有些更是一些武者打扮,不是孙瑜的自己人。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手中都拿着兵器。
这些人就是新都城中想要干掉孙瑜的其中一个势力人马。
“哈哈!孙瑜,你可还记得吾?”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身影。
孙瑜定睛一看,惊讶地说道:“刘兵曹,你这是干嘛?”
来者是新都太守麾下兵曹刘瑶。此人乃是汉室宗亲,在新都城也算是一个人物。
“干什么?当然是拿下汝了!孙瑜,吾奉劝你一句,乖乖地束手就擒,要不然就不要怪吾不念及旧情了。”刘瑶恶狠狠地盯着孙瑜。
孙瑜心中一紧,他在开战之前也觉得刘瑶这个汉室宗亲有点危险。但在刘军和东吴开战之后,刘瑶就一直告病在家,很久都没有出现在人前。孙瑜也对其放心了一些。万万没有想到刘瑶这厮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还要对孙瑜不利。
“居心叵测啊!你小子居然装病!”孙瑜指着刘瑶的鼻子骂道。
刘瑶轻笑道:“不装病的话,估计吾和张宗、程康是一个下场吧。”
孙瑜愣了一下,刘瑶说的话是正确的。为了预防可能出现的意外,孙瑜肯定会对汉室宗亲的刘瑶动手的。
“看你的样子,是要吾费力了。上!把他们都给杀了!”刘瑶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可不止他一人要杀了孙瑜的。
刘瑶带来的手下都是他的家丁护卫,他们得到刘瑶的命令,如狼似虎地冲向了孙瑜。
孙瑜及其手下扭头就跑。孙瑜不是没胆子和刘瑶打一场,而是他看到了刘瑶的后面也出现了另外一支人马,看样子也不是孙瑜的人。
而从刘瑶后面出现的人马,也有一个带头人过来。此人是新都城户曹马顿。
“刘兵曹!你好快的速度啊!抢先动手!”马顿和刘瑶冲在了一起,他手中也是拿着一把宝剑。
刘瑶不屑地说道:“马大人是想要阻止本官么?”
看刘瑶的样子,似乎平时和马顿关系不佳。
马顿摇头说道:“孙瑜也是吾的目标之一。吾也要宰了他。不如你我联手,如何?”
刘瑶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说道:“好!”
马顿和刘瑶的联手,实力顿时提升了一倍。
孙瑜狼狈的逃窜,他现在非常的后悔。后悔自己的麾下居然会有这么多的狼心狗肺之徒。一个是兵曹、一个是户曹。他们两人以前在孙瑜的面前就像孙子一样乖巧,今天就露出了尖牙利齿,狠狠地咬上一口。
“刘瑶、马顿,你们两个无耻之徒!断子绝孙!”孙瑜回头对着刘瑶和马顿大骂了一句。
刘瑶和马顿脸色更加不善了,现在都狼狈而逃了,还有时间骂人!
“给吾宰了孙瑜,大大的有赏!”刘瑶下达了重赏。
“是!”刘瑶的手下都发出了大喝,脚步更是加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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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刘瑶和马顿的人马,终究是平时的训练不够到位,他们速度还是比孙瑜他们差了一点。孙瑜和背后追击的人马之间的距离是越来越大。
但是孙瑜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距离西门是越来越远了。北门已经被刘军攻下,;刘军大规模进入新都城只是时间问题,孙瑜必须要尽快和自己的兵马汇合。然而突然出现的刘瑶和马顿,就打乱了孙瑜的计划。
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先逃离危险。
孙瑜在撤退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不祥的预感。街道两边的楼房之上,突然冒出了一些弓箭手,他们对着孙瑜就是一阵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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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瑜艺高人胆大,加上第六感的帮助,倒是躲过了羽箭的弓箭。可是他的部下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一个个都被弓箭手给击杀了。护卫在孙瑜身边的也就是大猫小狗一两只了。
“可恶!”孙瑜可惜明白楼房上的弓箭手肯定也是要他性命的人,也是新都城内的人。
孙瑜狠狠地瞪了楼房上的一眼,然后再次离开。
从刚才那么一瞪,孙瑜也发现是谁要杀他。这些弓箭手都是新都城中牛家的人。
人少了,反倒是目标不是很大。
可是孙瑜刚刚脱离弓箭手和刘瑶、马顿的追击,却与之前追杀他的典韦给撞上了。
“呦呵!真是冤家路窄啊!”典韦可乐坏了,他正在找孙瑜呢。
典韦猛地向孙瑜冲了过去,其速度之快,让人震惊。
孙瑜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典韦,突然发生的异变也无法让他有足够躲避的时间和空间。所以典韦这一招,他只能硬扛。但是他扛不住啊。
在自己身处非常危险的时候,孙瑜抓起了身边的一个士兵,将他挡在自己的身前。典韦的攻击收不起来,直接打在了此名士兵的身上。士兵对孙瑜忠心耿耿,但却不曾想自己会是这个死法,士兵是死不瞑目啊。
“无耻!居然用小兵来做挡箭牌!”典韦大骂。
可是孙瑜却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将士兵的尸体推向了典韦,而后自己迈开了脚丫飞奔。
只不过孙瑜这么一招出来,使得他身边的士兵们都没有跟随他的脚步。他们对孙瑜已经心寒意冷,刚才可以将他们的战友推出去当挡箭牌,那么接下来也会拿他们来。与其被孙瑜利用而死,还不如现在就投降算了。
剩余的几个东吴士兵放下了兵器,蹲在地上不敢动。
孙瑜只顾着自己跑,没有发现自己的身边没有人跟随。
典韦没有管投降的士兵,快速地向孙瑜追去。
孙瑜跑着跑着,就猛然发现自己就剩下一个人了。
而后,在孙瑜视线之内,涌现出了不少的人马。孙瑜多么希望是他自己的手下。但是刘瑶和马顿两个熟悉的面孔,宣告孙瑜的期望破灭了。
孙瑜想到要往后跑,可是他发现典韦带着刘军士兵已经堵住了他的后路。孙瑜四处观望了一下,发现没有其他的出路了。
前有狼后有虎,孙瑜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孙瑜握紧了自己的宝剑,脸上很是凶狠,似乎在给自己壮胆。
典韦发现自己对面有一大堆人,还不是刘军,所以也是紧张戒备。
刘瑶和马顿可是人精,他们看到典韦的身材和兵器,一下子就断定是朝廷大将典韦了。
“典将军!下官乃是汉室宗亲新都城兵曹刘瑶,身边的是户曹马顿。我等今日率领家丁护卫,恭迎陛下进城,协助陛下擒杀孙瑜!”刘瑶很聪明地亮出了身份。
典韦哈哈大笑道:“哈哈!俺还以为孙瑜的人马到了,没有想到你们是想投诚的啊。你们的诚意,俺知道了!”
随后典韦盯着在两方人马中间握剑独立的孙瑜,不屑地说道:“孙瑜,俺敬你是条汉子,你要是放下武器,俺还可以饶你一条命。”
典韦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让本来想对孙瑜动手的刘瑶和马顿收起了心思。毕竟典韦是大将,他的话必须要服从。如果不给典韦面子,那在神武朝廷还怎么混啊。
孙瑜握住宝剑的手没有放松,他冷冷地看着典韦,说道:“典韦,亏你还是当世大将,难道不知道只有战死的孙家人,没有投降的孙家人!?”
“战死?”典韦把双戟提了起来,玩味地说道:“你是想死得轰轰烈烈?那你之前为何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句话,让现场除了孙瑜之外都笑出声来。是啊,如果真的想要死的轰轰烈烈,刚才就应该提着兵器冲向人群,被人乱刀砍死。现在被包围了,无处可逃的时候说这样的漂亮话。孙瑜不觉得脸红,别人都替他脸红。
孙瑜羞红了脸,但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必死之心。
“典韦,吾听闻你和吕布之间不相伯仲。吾练武多年,想看看和你们这绝世武将之间有多大的差距。”孙瑜把宝剑一横,脸色变得很坚毅。
作为武者,典韦可以看出孙瑜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和自己打。
“你手中的宝剑不是最合适你的招式。你最擅长的是什么兵器?”典韦看得出孙瑜没有趁手的兵器。“你是个汉子,俺不占你的便宜!”
孙瑜心中一阵清明,他知道典韦是真的要宰了他,所以才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可以的话,给吾一把长矛!”孙瑜很是干脆地说道。
“接着!”典韦把一个刘军士兵的长矛拿了过来,随后扔给了孙瑜。
孙瑜一把就接过了长矛,把宝剑插在地上,随后挥舞长矛,端的威风凛凛。
刘瑶和马顿等人担心孙瑜趁机对他们发难,立刻组成防线,以免孙瑜逃跑。
孙瑜不屑地瞄了他们一眼,之后就盯着典韦,喝道:“东吴新都太守孙瑜在此!典韦,汝可敢与吾决一死战!”
从刚才孙瑜挥舞长矛来看,典韦就清楚孙瑜是用矛高手。但却还不能让典韦高看。
“也罢!俺就成全你!”典韦把双戟一横,摆出了一个攻防兼备的招式,高声说道:“俺会用最强的招式,你可要小心了!”
刘军士兵即刻后退了几步,他们都知道典韦要用最强的招式,太过靠前会被伤到的。
孙瑜和典韦在对峙着。周围的其他人也都在等着这场大战。
一股巨大的杀气从典韦的身上冒了出来,向孙瑜压了过去。孙瑜感受到典韦的杀气,激起了心中的战意。
“杀!”孙瑜一甩长矛,率先对典韦冲了过去。
典韦也动了。
在眨眼之间,典韦和孙瑜换了一个位置。
典韦的脸色很是平淡,慢慢地收起来双戟。其中一把戟上有血迹。
孙瑜跪在了地上,他的长矛断了一截,是被典韦给砍断了,脖子上也有鲜血不断地流出来。
刚才在那么一瞬间,典韦冲向了孙瑜,一戟就将孙瑜的长矛砍断,短戟去势不减,戟锋划破了孙瑜的喉咙。
孙瑜用断掉的长矛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他还在回味着典韦刚才的一击。
“好厉害!根本不是对手啊!”孙瑜想说出话来,却无能为力。
约莫过了两个呼吸,孙瑜无法支持下去,直接倒在了地上,他看着天空,脸色慢慢变得平静,最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典韦来到孙瑜的身旁,叹息地说道:“一路走好!下辈子别逞强了!”

超棒的言情小說 小閣老 愛下-第十六章 高閣老痞幼誒展示

小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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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说过很多遍。大航海时代的海洋上,是不存在自由贸易的。
因为竞争对手的存在,会严重降低贸易利润,从而让用巨舰大炮来保护的航线,变得无利可图,甚至亏损严重。
荷兰东印度公司是怎么来的?就是因为海上马车夫之间的竞争太过激烈,他们在遥远的亚洲国家陆续建立了14家贸易公司。这些公司各自单独派遣舰队前往印度洋收购胡椒和香料,导致这些货物在亚洲的收购价格不断被抬高,在欧洲的售价反而严重下滑,结果所有公司都面临破产危机,荷兰千辛万苦建立起的东印度贸易航线,也即将要崩溃了。
14家贸易公司才在政治强人约翰·范·奥尔登巴内费尔特的撮合下组成了一家公司,来垄断与东方的贸易。
后来荷兰和英国为什么要死战一百五十年?就是因为英国又冒出一家东印度公司,也经营从远东到欧洲的远洋贸易。两家公司的竞争让远东贸易变得无利可图,协商合并不成,只能拼个你死我活了。
以史为鉴,赵公子坚定不移的认定,东方的海上贸易必须由自己一家公司垄断!不你是佛郎机人,日本人,还是闽粤海商……抑或是大明朝廷,谁想分一杯羹,只有先击败他不计成本打造的海警舰队再说。
在陆上唯唯诺诺,海上重拳出击,这就是赵公子为自己制定的大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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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百官在积水潭依依不舍送别了李阁老。
看到插着‘阁老致仕’、‘元辅荣休’旗帜的官船,缓缓驶出了德胜门旁的水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高拱忽然心有所感的叹息一声道:“这未尝不是个好结局,也许将来,我们还不如他。”
“呵呵,不会的,以肃卿兄的圣眷,将来荣休时保准风光百倍……”张居正笑笑道。心里却也一阵毛骨悚然,因为近几十年来,内阁首辅罕有善终者。老师为了不重蹈前任覆辙,特意早几年致仕,没想到依然晚节不保。
也许正是意识到了这一行的高危,李春芳才会执意急流勇退?
这是这样一来,费尽心机当上首辅的意义何在?
他忽然自嘲的一笑,操这个心是不是太早了?接任首辅的是高拱,自己还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呢……
“叔大,我们回去吧!”阳光和煦,春风吹拂,高拱心情大好。
他非但当上了首辅,而且昨日按惯例向皇帝请辞吏部尚书一职,并提议原官起复杨博回来重掌吏部。
隆庆的意思却是,吏部暂时还是由他管着,这样做事掣肘少一些。至于杨博嘛,病好了就回来,让他以吏部尚书衔管兵部就是。
这意味着高拱将破天荒的以内阁首辅兼任吏部尚书,权势甚至远超前朝的宰相,朝中再无任何人可以与他抗衡。没有人再有资格,当他平起平坐的盟友,唯有顺昌逆亡而已。
高拱虽然知道这样不妥——一是违反先例,肯定会引来非议;二是以杨博无敌的资历和能力,他去管兵部的话,张居正就没法再过问军事,只能管没那么重要的工部了……这无疑会削弱叔大弟的权柄,哪怕升任内阁次辅也无法弥补。
但高拱还是扭扭捏捏的答应了。非常人行非常事,非能以常理度之。自己要披荆斩棘、力行改革,权力当然越大越好。机会摆在面前,却瞻前顾后,不敢接受,与李春芳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现在只相信自己,此外谁都不相信,包括他的叔大弟……
之前冯保对陈洪出手又快又准,一击致命,让高拱就怀疑到叔大弟头上了。觉得他不老实,跟阉竖勾结,拆自己的台,打狗欺主!
四神封灵王 文艺基督怪咔
这人啊就怕瞎联想,高拱又想到张四维的两封信爆出来时,自己好像一时懵在那儿,完全是被叔大弟……哦不,张居正那厮牵着鼻子走!难道一切都是那荆人借刀杀人,以剪除威胁他地位的竞争对手?
再联想到当初,张居正都敢朝自己老师背后捅刀子,高拱觉得他没理由会对自己手软。于是觉得很有必要,警告一下这个不老实的荆人!
其实张相公属实委屈,冯保搞陈洪,那是姓赵的小子在后头捣鬼,他是完全蒙在鼓里的。不过女婿是岳父半个儿,高拱的板子打在他腚上,也不算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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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尚不知自己已经被夺了权的张居正,也面带微笑的在百官恭送下,与高拱上了八抬大轿……当然是分乘两轿了。
盏茶功夫,轿子回宫,在文渊阁前落下。
张居正抢先下轿,走到高拱轿旁恭候。
开局一个大天使
高拱在沈应奎的搀扶下,缓缓下了轿子,伸个懒腰随口道:“对了叔大,老夫仔细想了想,上次说的事,还是先摊开了跟贵婿聊聊的好。他若是肯配合,自然善莫大焉了。”
说着他笑问张居正道:“你看约在哪里见面好,你家还是我家?”
“呃,还没来得及禀报肃卿兄……”张居正面现一抹苦涩的笑容道:“那杀材今早派人到我府上,说海上有事,着急离京,这会儿应该已经过通州了。”
“啊?”高拱吃惊的张大嘴道:“那他说什么时候回来?”
“说没准儿,决计不会耽误婚期就是。”张居正硬着头皮道。
“他妈的,这是摆明了听到风声,躲出去不见我啊!”高拱狠狠一跺脚,发狠道:“赶紧把那小子追回来!”
“这,不合适吧?”张居正不禁皱眉道,赵昊为什么躲出去?摆明了就是对海运衙门的事儿,非暴力不合作啊。把他追回来又能做什么呢,逼着他同意分享海上贸易?这是人干的事儿么?再说那小子是任他揉捏的软柿子吗?
要真是软柿子,高胡子早就把他捏出水来了,哪还用请他吃饭商量事儿?
“那既然太岳这么觉着,那就算了吧。”高拱的笑容渐渐转冷道:“只是这小子消息够灵通的,老夫前晚在李府吃酒时,才头一次提出朝廷也办海运,他今天一早就火烧屁股似的逃之夭夭,也不知道是哪位给他通风报信的。”
“这……”张居正听出他话里的火药味,赶忙猜测道:“那天李阁老的公子也在,他好像也是那小子的徒弟。”
“哦,是李公子不是你?”高拱斜睥着张居正,皮笑肉不笑道:“其实张阁老心疼女婿呢,提前跟他说一声,也无可厚非嘛。”
“下官分得清公事私事。”张居正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搞不清楚高拱今天这是吃炸药了还是春药。至于为这点儿小事儿,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吗?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叔大,别那么认真嘛。”见他拉下脸来,高拱却大笑起来道:“那小子走了就走了吧,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年前他总得回来娶你姑娘吧,到时候再说就是。”
“下官还以为阁老真生气了呢。”张居正也勉强挤出一抹笑道。
“老夫哪能跟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一般见识?再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可是叔大的金龟婿呀,老夫还不得另眼相待?”高拱笑着拍了拍张居正的肩膀道:“真羡慕你啊,叔大,有这么好女婿,还有一大帮儿子。”
说着他一阵长吁短叹道:“唉,老夫却一个儿子都没有,只有一个闺女还守了望门寡,真是悲剧啊……”
张居正闻言心下一软,不由有些同情的看着高拱,这六十多岁的老头了再大权在握又怎样,在这个时代没有儿子确实很悲惨。
他便安慰高拱道:“儿子多了也不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点儿俸禄都不够开销。”
谁知高拱忽然幽幽说道:“有那么有钱的女婿,你还怕养不活几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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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登时像吃了苍蝇一样,彻底意识到,高拱根本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对自己和赵昊成见已深了。
八成觉得自己是那小子的保护伞吧!
一念至此,他忽然后背阵阵发凉——要是高拱把筱菁与那小子的婚事,看成是自己相中了赵昊,用闺女把他收为己用的话,问题可就大条了!
那样自己之前替赵昊说话,就会变成他跟西山集团,甚至江南集团穿一条裤子了。甚至张四维那笔烂账都会算到自己头上!
这下自己也就从人畜无害的叔大弟,就变成必须严加防范的野心家了,那往后的日子可就太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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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千古奇冤啊!不谷根本没想过要取而代之,只想跟和肃卿兄好好干一番事业啊!
他忙指天发誓,赌咒说自己是万般无奈才同意这门婚事的,对那小子绝无半分好感,也绝对不会要那小子一文钱!日后更不会对他假以辞色……
见张居正吓成这样,高拱开怀大笑道:“瞧你,又当真了吧?再这样,老夫日后都不敢开玩笑了。”
“是吗,我又会错意了吗?看来今天状态真不对头啊。”张居正讪讪一笑,掏出帕子擦擦汗道:“让肃卿兄见笑了。”
“快回去好好歇息吧。”高拱笑着点点头,在他看来,敲打张居正一番,让他逆来顺受也就够了。毕竟关公还得有赤兔骑……划掉改为,有周仓扛大刀嘛。

熱門連載都市小说 漢世祖討論-第44章 聽政湖湘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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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政殿前,五名宦官在首领的带领下匆匆而走,一个脚步急快,因天气炎热之故,个个脸色燥红,汗流浃背。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个方盒,看起来很吃力,份量不轻,透过木盒的缝隙,隐隐能够看到外渗的寒气……
直至殿前,望着冷着脸站在那里的张德钧,领头的内侍赶忙上去,低头躬身,恭敬道:“内官!”
张德钧一副不假辞色的面孔,扫了眼那些冰盒,冷冷地看着带头太监:“何故迟慢?崇政殿的冰块你们也敢拖延?官家素来忌热,你们不知道吗?”
“内官,小的,小的……”领头的太监名叫喦脱,被张德钧这般质问,有些慌了神,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
“你不用解释了!我看你这供奉,是不想干了!”但张德钧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仍旧斥道。
目光凌厉,张德钧又问:“冰帕准备了吗?”
“都在盒中!”喦脱赶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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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皱的眉头终于有所舒缓,张德钧一挥手:“还愣着做什么,将冰盒交接了!”
“是!是!”
招呼着手下太监,毕恭毕敬地将冰盒交与崇政殿的内侍、宫娥,以备检验使用。然而,望着耍了一通威风后,只留了个背影的张德钧,喦脱心中默默嘀咕着:“张狂什么,伺候官家了不起?早晚让你犯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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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还是老一批人,如今的大汉领导班子,如不出意外,足可稳定到一统天下。所议者,仍旧是荆湖之事。
而今已入五月,南面的汇报,已然抵达,南征大军大获全盛,周行逢阵亡,长沙献降,岭北诸州,尽为朝廷所有。
然而就如此前所预料的那般,真正的忙碌,还在战后。早知湖南地广人稀,民情复杂,取之易,治之难,待深入了解其中的情况后,则更令人头疼了。
因为屡乱不止,统治秩序崩坏,各类籍册损毁严重,诸多信心都全。但从长沙的初步汇报来看,整个岭北州县的人口,即便算上一定的隐户,也绝计不超过9万户。
而这些人,分散在湖湘广大之地,其中,八成的人都饿着肚子,半数的人处于待救济状态。汉军接受诸州县,都是粮食开道,军队维稳。
当然,对于如今的大汉朝廷而言,救济区区几万户的难民、饥民,根本不在话下,前面几年,哪一次大灾,不是牵扯到几十乃至上百万民。
但问题就在,湖南新下,远在千里,朝廷在当地还没有那个组织力,当然,军队的高效在其中起到了十分积极的作用。而更直接的问题,还在于太过分散了。
到目前为止,入湘的汉军,已经呈零散状态,分布在湖南诸州县,或一军,或一营,有的县城甚至只有一队。
坏消息在于,各地几乎都需要赈济,而因为道路交通的缘故,粮食转运很辛苦,还有安全问题。好处在于,依托各州县设立的赈济点,湖南的大部分的饥民都被集中起来了,一目了然,在今后的管理中,会方便许多。
在新的衙署机构及统治秩序构建之前,湖南上下,仍处于军管状态,比起周行逢统治之时,还要彻底。但这样的统治状态,也是容易出现问题,历来所谓的“军政府”,都是权宜之计,是不健全的。
随着冰块的入置,殿中的炎热顿时散去不少,刘承祐接过冰帕,擦了擦脸,爽快了几分,眼神示意了下:“给诸卿也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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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谢恩的同时,李涛仍旧向刘承祐汇报的着湖南的情况:“昝居润已至长沙,首要之事,仍为构建布政使司,填充司吏,改制行法,救济饥民,使湖南复安。荆襄的粮食,也在陆续南调。”
对于荆湖布政使的人选,经过考量之后,刘承祐最终还是同意了宰相李涛的建议,以谏议大夫昝居润迁调。
“职吏人手,可曾充足?”刘承祐问。
“已经自京中及山南州县,抽调了三十余名官员,南下赴湘!”李涛道:“不过,为速定州县,还需征辟一批当地士人,原湖南军府的职吏,也当录用一批人。吏部已遣专使南下,进行考核任用!”
点了点头,刘承祐说道:“朕总感人才不足用,有意于今秋,再开制举,诸卿以为如何?”
听此议,几名宰臣互视了眼,由范质出声,劝解道:“陛下,开国以来,朝廷已多次举办常、制举,几乎一岁一举。臣以为,如此太过频繁,从地方到中枢,组织异常繁重,并且近几年来,朝廷所取之士,不论文章还是才干,都益发逊次。臣以为,若因湖南之治,而开制举,大可不必!”
注意着刘承祐的表情,见他并没有因驳斥而有所异样,范质继续说:“臣以为,湖湘地域虽广,但人口稀少,只需裁并州县,集中治理即可!”
“范卿所言甚是!”稍微思量了下,刘承祐颔首。
事实上,他提出开制举,态度就有所迟疑,毕竟,取士太频繁,也不是好事。经过多年的选拔,大汉境内的精英人才,却是被薅得有些狠了,强行为之,只恐素质堪忧,选上些歪瓜裂枣。再者,若是考虑的降臣、降将的任用,人才缺口也就没那么大了。
“裁并州县之事,是条不错的建议,当发文长沙,让昝居润详细调查,尽快上呈东京一份条陈,报中枢核准!”刘承祐走到再度新制的舆图前,盯着湖南那一大片地盘看:“另外,要对新下之民,重新编户,划分土地、果林、耕具。”
“陛下,这是不是缓一缓?”李涛似乎有所异议。
瞥了他一眼,刘承祐直接道:“如今数万大军,分驻区区湖南,就是为了给朝廷的政策保驾护航的。不趁着这个机会,一举解决,还有拖什么?”
被天子的眼神吓了跳,李涛赶忙改口称是。刘承祐也知道李涛在顾忌什么,凡是涉及到土地的问题,都不是小问题。
拿屯田改制来举例,这才刚开始施行,在边光范的处置过程中,已经出现了一些问题,内外、朝野有不少人,都将手伸过去了。不论是权贵,还是庶民,对于土地的情结,当真是深入骨髓的。为此,在刘承祐的意志下,在屯田改制上,又加了几道“补丁”。
至于李涛呢,他是怕刀子太狠,直扎当地宗族豪强的利益,容易引起反弹。
但是,就一湖南目前的状况,刘承祐又岂惧之?如今的湖湘,就是一栋被捣毁的大楼,任由他重新构造,从上至下,不管有什么牛鬼蛇神跳出,都将被无情扫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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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湖按察司的人选,可曾拟定好?”刘承祐转变话题。
“湖南宣慰使石文德可任之!”李涛说。
李涛这个人选,显然很中刘承祐之意了,此公乃“十八学士”之一,在湖南士人之中颇有名望,最重要的,能够提前四五年就主动投靠大汉,并且这些年坚持不懈地立足澧州向湖湘宣扬他大汉皇帝的恩泽与威严。这样的忠良,该给人以足够的回报。
“还有个问题,西部五州的苗、瑶等蛮人,如何治之?”刘承祐神情肃重了些。
“陛下,湖南之蛮,与戎狄少异,彼辈多心慕王化,对于中原,对朝廷多有顺服之心。臣等以为,湖南新下,以稳为先,对诸蛮,暂以羁縻之政,待军政稳固之后,再从容教化,移风易俗!”李涛这样建议。
在刘承祐这边,当然是想一步到位的,毕竟相较于西南,湖南的蛮人,汉化程度确实挺高的。湘西五州,有许多官员,还都是蛮王们任命的,治理多效汉制。
考虑了会儿,刘承祐问:“那苻彦通什么情况,不愿来朝吗?”
“辰州传来消息,借故推脱,只怕那蛮酋,还是心存疑虑!”
“倒是可以理解。看来,朕还得设法,打消其疑虑!”